啟示錄的非暴力釋經取向

啟示錄的非暴力釋經取向

首先我們假設啟示錄這書信是是寫給教會和在苦難中的信徒的作者是約翰, 也就是使徒約翰, 他不但寫了福音書、約翰一、二、三書, 而啟示錄大部分是以天啟文學的方式寫成。一般要了解啟示錄有四個不同的詮釋方法, 歷史派, 將來派, 理想派和現實派, 也多數用一個整合各派的形式去解釋啟示錄, 但無論如何, 這書信為基本的寫作方式告訴我們, 讀者是在實際的處境中, 其次也有將來的描述預言部分, 部分已經是發生了的事實, 而另一部分卻是將會來到的, 所以在這個處境中, 讀者對書信的意象是明白的, 也就是約翰寫啟示錄的目的。有人認為啟示錄是鼓勵人要聖戰、要爭取公義而對抗; 另外有些人卻認為啟示錄是預表人類不同時代的歷史, 一直到終結; 另一類看啟示錄是一本神秘的書, 內含各樣玄機和密碼, 可能為了隱藏原意, 要通過解釋才知道末日的大真相, 以逃離將來災難的方法等。 從眾多的理解中, 當然有些是明顯不能為歷史詮釋法的學者所接受, 但卻仍有一些這些理論的跟隨者, 也常常以啟示錄的描述來強調他們的教義, 使人認為他們才是擁有最後真理的人。在這裡我想, 釋經的取向是直接影響我們對啟示錄細節上的理解, 而這個取向也就是約翰寫作的目的, 我們要由作者的想法去探求文本背後的世界, 從了讀者的處境聆聽啟示錄信息叫人所思考的, 這書信究竟對當時讀者而言, 起了什麼的作用, 這些可怕的意象、暴力的描述和末世的警告對讀者會帶來什麼的回應, 同樣讓我們回應同等量的原則, 放在我們今日的處中。

約翰寫啟示錄的時候, 正是信徒因信基督耶穌、承認耶穌為主而慘遭迫害的時間。約翰所寫的啟示錄是要安慰和鼓勵他的讀者, 勸勉他們在遭受苦難時仍要堅守信仰, 抗拒羅馬的政權和世俗的文化, 面對信仰派別的矛盾和暴力的威嚇。他們要相信審判的是神, 神在最終的結局中徹底把一切仇敵和撒旦打敗, 勝利是屬於神、被殺的羔羊和神的子民。

宇宙性的可怕暴力意象

約翰所描述的可怕和暴力, 從約翰所宣告的啟示是如此的可怕。是可怕和暴力的意象由天上到地下。有刀劍、饑荒、瘟疫、野獸,殺害地上四分之一的人。(啟6:8) 天使吹號,就有雹子與火攙着血丟在地上。地和樹的三分之一被燒了,一切的青草被燒了。(8:7) 有蝗蟲好像地上蠍子的能力要傷害額上沒有神印記的人。只叫他們受痛苦像蠍子螫人一樣五個月。(9:3-5) 又有天使就把鐮刀扔在地上,收地上的葡萄,丟在在城外神忿怒的大酒醡中。血從酒醡裏流出來,高到馬的嚼環,遠有六百里。(14:19-20) 又有一位天使把碗倒在地上,就有惡毒的瘡生在那些有獸印記、拜獸像的人身上。(16:2) 又有大雹子落在人身上,這雹子的災極大,人就褻瀆神。(16:21) 這些種種意象和描述非常可怕, 不是現實所發生, 而是將來末世的境象。可以看神對審判充滿暴力性的, 所強調的是公義、審判和刑罰, 而不是恩典和福音,

() 約翰期望當時的人如何理解暴力呢?

已往不是很多書討論啟示錄中暴力的主題, 只有一些少數作者如Elisabeth Schussler Fiorenza等討論過. 1999年G. B. Caird的啟示錄註釋書是首本詳細討論啟示錄的信息是否定暴力的, 後來的受影響許多跟從的學者, 例如J. P. M. Sweet 和 M. E. Boring等。

1. 啟示錄提倡非暴力的抗爭但用運力暴力的意象表達。

約翰相信神是合適的審判者和刑罰的執行者。約翰以舊約的傳統和他對啟示理解作出判斷, 律法不容許殺人(出20:13, 申5:17), 暴力性刑罰執行是在合理的施法制度下進行, 死刑在某些罪行上 (參利20:2, 20:12, 13)。當人在恐懼中, 最需要的是安慰, 約翰給人看到是天上的景象, 是屬靈的爭戰, 而最終得勝的是羔羊。這樣這些可佈的意象不是要令他們懼怕, 而是要使他們更有信心和忍耐。Adela Yarbro Collins認為啟示錄目的是處理群體的恐懼和憤怒。這啟示是從「長老中有一位對我 (約翰) 說:「不要哭!看哪,猶大支派中的獅子,大衞的根,他已得勝,能以展開那書卷,揭開那七印。」(5:5)

2. 約翰沒有認為所有暴力都是錯的, 但卻沒有倡議暴力

真正的審判是在復活的耶穌基督, 而祂的權柄是因著十字架的得勝(3:21), 父神所賜給的。在約翰來說他沒有提議信徒反叛政權, 傾覆羅馬政權, 也沒有叫人要暫時充當審判者, 而是叫人要忍耐和等候! 究竟啟示錄中的信徒正處於什麼的處境, 是逼在眼前的逼迫或是正在處於嚴峻的苦難中呢? 對約翰寫作的時間和處境, 學者有不盡相同看法, 但都會同意信仰群體將會面對更大的苦難和逼迫。從實際的處境中他們真的能夠忍耐而不反抗嗎? 然而約翰並沒有主張人以暴力抗爭, 是否懼怕被捉拿或殺害, 沒有人知道, 但約翰認為當時的意象, 神是審判者, 任何人或教會都不應充當審判者, 因為審判的是神, 這裡有點保羅的口徑, 那麼人只能被動地不合作, 不妥協和不認同, 但也不是屈服於政權、又或與敵基督的世俗文化妥協, 並且要積極抗拒假教訓和異端。悔改, 忍耐, 警醒等候是教會的主要思想的主題, 福音的內容是悔改、相信、忠心、實踐公義和是在苦難中仍有盼望信心。

3. 約翰鄙視當時的法律機關, 他只是認為除了神和祂的代理者才有權行使暴力性的刑罰

被殺的羔羊有審判和刑罰的權, 被殺害的見證人是神的審判代理者。(啟20:4)然而, 神是就最終的審判者, 也是最合適的刑罰執行者。當時猶太群體中有自己的合法權力機關決定猶太人的事務(參使15章), 而在啟示錄中, 那些自稱是猶太人,其實不是猶太人, “而是撒但的會眾”(新漢語譯本)(學者對這不是猶太人有不同的理解, N. T. Wright 認為是基督徒的控訴者 the accuser)。(2:9,3:9), 他們對律法的解釋是錯誤的, 他們成為政權體系的一部分, 約翰對他們的行徑極端憤慨, 約翰認為真正傳統的承傳是他們自己的這個群體。Richard Bauchkham理解這個群體有昆蘭群體的特徵, 二元論的末世觀, 有昆蘭戰爭書卷(War Scroll, 1QM) 的藍圖相似原素, 認為約翰解釋基督徒以非暴力見證的方式生活, 效法基督的生命, 就算殉道也是勝利。David Barr也認為神若是全能者, 最終必得勝, 那麼其他的思想和行動也失去價值, 其次, 神容許苦難發生, 而且無辜受害, 祂並沒有制止, 這是因為啟示錄的倫理道德不是以權勢來得到最後的勝利, 而是被殺的羔羊而得勝。(啟12:11) (the narrative inversion becomes a moral inversion : evil is not really conquered by power, but by the death of the Lamb. Citing Rev.12:11)

() 非暴力還是有限度的暴力?

1 為公義發聲是暴力嗎?

語言也可以是一種暴力, 形式不同, 受傷害的不是外面, 而是裡面, 在對抗不義的政權時, 為不義發聲或聲討, 甚至咒罵可以是某程度上的暴力。所以, 另一類完全不反抗或不聲討的方式, 是探取不合作的態度, 在合理和可能的範圍內做本分也就罷了, 例如罷工的初期都會採取按章工作, 只基本附合工作的要求就算, 但不積極投入工作, 不作預備, 不作計劃, 不超時和不作多為工作設想的安排, 這樣就像浪費資源和成果, 工人在地上挖了一個洞, 但因為到了放工時間, 就沒有繼續做好堅固的工作, 明天再開始工作時, 洞因為有堅固, 泥又倒塌下去, 又要重新再挖, 這就是這種不合作的對抗態度, 採取不合態度, 也可以令一個政權倒下。

2 聖經中暴力和抗爭的信仰實踐

曾有認為耶穌也有憤怒的時刻, 也曾推跌桌子和驅趕找換銀錢的一些清理聖殿行為。(約2:15)是耶穌認同有限度或正義的暴力行為。但我們也留意到耶穌叫門徒要愛仇敵, 並為逼迫他們的人禱告。(太5:44) 在啟示錄中卻又指責耶洗別女先知要悔改, 否則必會以病致死作審判(啟2:23)。啟示錄中, 人都懼怕羔羊的憤怒(6:16)。許多人都認為基督徒可在神的旨意下使用暴力, 在舊約時, 進入迦南應許地的征服故事中, 這是聖戰最好的神學代模例子, 可是就戰爭來說, 今日要清楚聽到和肯定是神的心意卻不容易。在當時馬加比革命的氣氛下, 激進抗拒羅馬的意識有許多支持者。解放神學由出埃及的主題中得到靈感, 使用在解放被擄和受壓制新約中福音的內容中, 使成改革者、信仰的實踐主義者。人都問: 腐敗邪惡的政權, 如納粹黨和秦始皇王的暴政, 我們仍要順從嗎? 聖經容許我們使用有限度的暴力回應暴力嗎? 而啟示錄也常被認為是公義生活的信仰實踐, 不只是恩典, 是公義和審判。

3「殉道」(martyr )與「見證」 (witness)

啟示錄中有殉道(martyrdom)主題是值得我們注意的。這些描述令人想要聖戰和羔羊的跟從如何戰勝敵人和撒旦。Allison Trites 研究μάρτυς 這個字的語意時, 發現「殉道」(martyr )這字的觀念是由五個階段演變而來, 原本的語意只有「見證」 (witness)的意思, 在啟示錄中所講的「見證」(啟1:4-5, 2:13, 11:3)。這樣啟示錄沒有鼓勵人要積極為主殉道的含意, 對反抗邪惡的暴力是以見證為前題, 而多於殉道為原本的意思。然而, 見證的本原就是為見證, 而殉道是因見證而可能會殉道的後果, 這是因果關係, 但不是必然的關係, 作見證就是作為事件的證人或證據, 所以「見證」在啟示錄來說是要求讀者要忠心和忍耐,見證也不是默默無聲的, 忠心傳道一千二百六十日, 這種見證是先知式的, 是約翰福音書中的施洗約翰, 宣佈未世、神的國到回, 快回轉, 否則就來不及。見證人的他們的死, 是因為他們的見證, 所以他們所傳不是講神的愛和神的恩典, 也不十字所成就的救恩, 而是天國降臨, 應當悔改, 這就和羅馬政權下的繁榮穩定, 昇平盛世的表面, 相違背, 他們的死就是因為他們所見證的是背逆當權所發出來的信息, 然而他們的殉道卻反成為了得勝的原因, 他們也效法羔羊因為死而得勝。

結語:

主後66-70年, 農民反抗羅馬的政權是因為生存的問題, 一般農民的反抗是少有的, 但到了被壓迫的生死存亡時間, 他們都會反抗統治者, 當時的事件可以從約瑟夫的著作找到更多歷史。

啟示錄有五個主題: 忍耐、忠心、見證、得勝和順服。耶穌是被效法的對象, 祂是忠實的見證 (1:5), 特別是耶穌面對反對者時, 「穌基督的見證」是約翰所領受這啟示錄啟示的基礎, 兩個方面, 作者這樣敘述: 「為誠信真實見證的」(3:14, 參22:16)! 而殉道的兩個見證人, 他們的死是誠信忠心, 勝過撒但的是默默無聲被宰殺的羔羊, 勝過牠,「是因羔羊的血和自己所見證的道。」 (12:11),

約翰若是啟示錄作者, 並且與約翰福音或約翰書信同一傳統, 啟示錄會是主張基督徒以非暴力的方式面對逼迫, 以忍耐、忠信的見證作為對抗的鼓勵。啟示錄與福音書的精神愛仇敵、為逼迫的禱告一致, 也與約翰一至三書, 強調信徒要有愛, 因為我們是屬光明的。而啟示錄的約翰沒有要求當時的讀者要反抗羅馬的政權, 卻叫他們知道被殺的羔羊是得勝的, 因此要成為忠心的見證人, 如舊約的以利亞先知, 新約中摩西形象的施洗約翰。啟示錄11章,提到有兩個見證人,他們能力就如舊約聖經中的摩西及以利亞,並將會與敵基督對抗。讀者要寄望新天新地, 因為他認定神是終極的審判者和終結者, 不是人類或他們,  只有被殺的羔羊才配得打開審判的書卷和施行公義的審判。約翰認為只要再等多一點時間, 忍耐多一刻, 神的審判就會來到, 讀者們要分辨, 並以非暴力的形式對抗, 以先知的角色完成最後的使命, 見證神國的降臨, 這並不是消極, 而是看為在信仰上積極和有盼望的表達。

 

Posted in New testament | Tagged

只有受苦的上帝才能夠幫助我們

cross_stations

電影<戰火浮生>(The Mission) 主角Rodrigo在罪疚中痛苦難耐, 他費盡千辛萬苦, 揹負重物爬上崖頂, 希望藉此贖罪, 得以解脫。有些信仰都是源於死、老、病、死的解脫, 然而到了今日信仰的心靈轉向追求成功、實效、 自我實現和完滿, 有些甚至是致富、平安和順境, 這都不為奇, 沒有人會追求受苦和困難, 也沒有人喜歡一個信仰會帶來受苦和磨難。今日教會所傳的都是福音, 舊約時代先知所傳的許多都是禍音, 就如以賽亞所說: 「我們所傳的有誰信呢?」(賽53:1a) 一個受苦的僕人, 面貌不揚, 憂苦滿臉, 被人藐視和棄絕。以賽亞叫人相信這個受苦僕人擔當了以色列的罪和過犯, 這僕人受苦、受害和受死是以色列的救贖。這樣的話, 當時有誰會信呢? 信也不如信給人風調雨順, 年年豐收的巴力罷 !

受苦的主題

神學家莫特曼認為基督論有三個要點: 「基督宣教的使命; 基督的的受苦; 基督的復活。

神學上許多人問的問題是: 為何上帝讓這些痛苦發生呢? 神議論認為要證明上帝是公義的。另一個實際的問題是: 上帝是否參我們的受苦? 莫特曼認為第一個問題假設上帝是無情的; 第二個問題是尋找慈悲憐憫的上帝, 祂跟我們一起受苦。這些問題提醒我們要謹記一個重點, 進入基督教信仰的核心, 是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基督。基督在十字架上體驗的痛苦是死的過程, 而天父所體驗的痛苦是死亡的結果。因此基督的受苦不只影響了上帝, 也成為上帝的受苦, 上帝也體驗了在十字架上的死。潘霍華在被囚在處死之前說: 「只有受苦的上帝才能夠幫助我們。」」

腓立比書的受苦福音

只要你們行事為人與基督的福音相稱…。(腓1:27a 和合本)

(Μόνον ἀξίως τοῦ εὐαγγελίου τοῦ Χριστοῦ πολιτεύεσθε,)

這經文的連接詞是「只要」(和合本), 有譯為「不過」(新譯本), 這樣是就前文所講的事作一個小結, 用意就是在單一的事上要注意的事, 而原文也有 “唯獨” (英語多譯為 “only” [mono]) 的意思, 所以現代中文譯本直接譯為 「最重要的是:」就是「行事為人與基督的福音相稱」。保羅所講的意思非常豐富, 不是三言兩語可以理解, 但最少可以從上下文中給我們一些理解:

「因為你們蒙恩,不但得以信服基督,並要為他受苦。」(腓立比書1:29和合本)

ὅτι ὑμῖν ἐχαρίσθη τὸ ὑπὲρ Χριστοῦ, 因為那為了基督(的緣故)要賜給你們, οὐ μόνον τὸ εἰς αὐτὸν πιστεύειν 不但要信他(基督), ἀλλὰ καὶ τὸ ὑπὲρ αὐτοῦ πάσχειν, 並且也要為他(基督)受苦。(原文直譯)

跟著, 保羅提到體會和認識基督是和祂的受苦、復活和他的受苦連繫性的關係。「使我認識基督,曉得他復活的大能,並且曉得和他一同受苦,…」(3:10) 保羅要認識基督、得著基督或讓基督得著他, 「並要在祂裡面」(與主聯合「完全跟他連結」(現中))(3:9), 在恩典上, 在苦難上與主認同。

「並且」(καὶ ) 這個字是指不能只選其一, 是一個錢幣的兩面。蒙恩得著信, 也同時得著與祂一同受苦的恩賜。原文意思是有兩個一起的連接詞, ἀλλὰ καὶ (but) (and, also, even) , 可見保羅所強調的語氣, 不只是 「然而」(BUT) 或 「和」(AND), 而是 「並且」、「也要」、「甚至」為祂 (福音) 受苦!

保羅在腓立比書提及的苦

保羅為基督所受的苦是什麼?保羅在腓立比書所提及為福音所受的苦如下:

有的傳基督是出於嫉妒紛爭,也有的是出於好意。(1:15)

那一等傳基督是出於結黨,並不誠實,意思要加增我捆鎖的苦楚。(1:17)

你們的爭戰,就與你們在我身上從前所看見、現在所聽見的一樣。(1:30)

應當防備犬類,防備作惡的,防備妄自行割的。(3:2)

因為有許多人行事是基督十字架的仇敵。我屢次告訴你們,現在又流淚地告訴你們:(3:18)

我並不是因缺乏說這話,我無論在甚麼景況都可以知足,這是我已經學會了。(4:11)

結語:

思想到今日教會所追求的是成功、增長、人數和儲備; 並且建收費高昂的私營醫院、自己品牌的幼稚園、中小學、大學和不同的社會服務。對社會和世界,  教會為福音受了什麼苦呢? 因為持守信仰而受了什麼苦呢? 而教會教導的都是如何得著應許、平安和被聖靈充滿的方法和追求等等, 出版小冊子、書籍和所辦的研討會和活動, 我們要問的是今日我們為主受了什麼苦呢? 為主犧牲了什麼? 恐怕信仰已是邊緣化, 再不是生活的核心了。除著時間急速的轉變, 耶穌受難的一週又來到, 教會在活動上忙著為準備復活的慶祝、崇拜、堂慶、浸禮、旅行等等, 轉個不停, 復活慶祝安掛成為教會年度活動節目表美食的主菜; 受苦節聚會, 已沒有許多教會辦了, 或者受苦節默想祈禱會也只有幾位要當值的同工和老人家出現, 他們都在慶祝復活的五彩繽紛的佈置下, 懇切的禱告, 為要努力求尋回耶穌受苦的目的和意義。一個問題, 我們可以慶祝一個不曾經歷受苦和死亡而復活的基督嗎? 看來復活節的慶祝和活動已經取替了六十年代教會常會有的受苦節讀經營和默想會。保羅教導腓立比教會,「並且也要為祂受苦」, 這不是福音的內容嗎? 明顯的是教會和信仰已失去了那種古老的殉道士情操了。

「你們得到特權來事奉基督,不只是信他,也要為他受苦。」(現中, 腓1:29) 只有受苦的教會才能夠幫助這個世界, 只有願意為基督受苦的基督徒, 才能與基督福音的相稱。

Posted in 經文釋義 | Tagged , , ,

古以色列人對復活觀念

古以色列人對復活觀念

「天啟思想」(Apocalypticism)一般指末後時間被揭開隱藏的預言,天啟思想的幾個重要特徵可從哈佛大學的 Paul D. Hanson 所提出的定義來看, 他認為天啟是一種意像的思想體系, 天啟文學的作者基於一種特別的「末世觀」( eschatological  perspective  )描寫另一個世界與現在於主流世界象徵世界(  symbolic universe )的對立。除意識型態或世界觀外, 天啟思想是用來表達在苦難中的盼望,群體持守著所信的, 等候立時將至的拯救與解脫,這種思想也會轉化成一種意識型態,從而實踐社會、政治的運動或信仰的更新。

復活天啟觀念

但以理書12:2-3 是希伯來聖經中比較清楚講及有關復活的經文。一般來說, 古以色列人認為人死後會到陰間 (Sheol), 在那裡基本上連讚美主也不可以。

希伯來聖經有兩個基本的信念:

第一, 在詩篇可以找到是在神面前不會斷絕的福樂 (詩73:23-26等), 雅歌8:6 詩歌的強烈感情表達, 某程度反映 “不死” (immortality), 或從苦惱中得著拯救思想。簡言之, “不死”在古以色列人之中, 並不陌生。

第二, 復活是指關乎以色列民族的復興 (restoration), 最明顯例子是以西結書第37章和何西亞書6:2的描述, 作者似乎是講以色列民族不是死亡而是受傷害, 被挫折。然而, 在以賽亞書26:19, 19 「死人要復活,屍首要興起。睡在塵埃的啊,要醒起歌唱!因你的甘露好像菜蔬上的甘露,地也要交出死人來。」這經文常被認為是在以色列民族復興的處境中個人復活的盼望, 但與以西結37章一樣, 也可能同樣只解釋為在被擄中的以色列如死人一樣, 她的復活也就是指這民族的復興。

有關的猶太文獻

隨著後來以諾書亞蘭殘篇文件在1976出版, 但以理不再是最早預言在末後死人會受審判的觀念, 因為這些文件更早於但以理書而寫成, 以諾一書22講及死人靈魂都在住處等候著末後的審判等等。大概, 但以理書作者很熟識以諾的傳統, 也知道猶太以外其他文化已發展的死後有生命的觀念。在猶太思想中, 但以理書和以諾書的死後審判和復活觀念, 是天啟文學的標記(a trademark of apocalyptic literature)。而禧年書 (Book of Jubilees)也如以諾書一樣, 同樣提及到死後, 義人必得到祝福和獎賞。另一方面對於昆蘭群體來, 昆蘭人肯定有但以理和以諾書的認識, 並在他們的文獻得到確定。在 “復活”(4Q521)和以西結偽經(4Q385-388), 描寫一大群人起來說讚美耶和華, 但也不能肯定是民族的復興或是個人的復活。

然而, 死人復活的觀念在昆蘭團體規條1QS2卻比較清楚和肯定: 屬神的和屬“比列”的(Belial)。1QS4:7-8 講及永恆的祝福和喜樂永無止境。1QS4:13 提及在永恆中的永榮耀的冠冕和禮服和審判的在黑暗地被火所折磨。其次在讚美詩(Hodayot) 也有近似希伯來聖經詩篇的描述, 以色列這個群體在被擄時與天使的敬拜, 有關復活的敘述有, 1QH3, 1QH4, 1QH11等。

總括而言

復活的觀念在一世紀時, 它普遍出現在猶太的思想, 其他當然有馬加比二書, 巴錄二書, 所羅門詩篇, 以斯拉四書等等, 在身體復活上各有不同著眼點, 馬加比作者的想法是由無到有(ex nihilo); 禧年書作者認復活是由義人的骸骨中復活; 以斯拉四書, 特別是巴錄二書卻假設地上的身體會轉變, 轉變成為如天上的星和天使的狀態。4Q521講及到彌賽亞是神賜給祂生命, 從死裡復活, 新約作者同樣認定耶穌是復活的彌賽亞。

參考: John J. Collins, A Commentary on the Book of Daniel (Hermeneia), 1993, Augsburg Fortress: Excursus: On Resurrection, 395-398.

Posted in 舊約討論 | Tagged , , , , , , ,

The Peopled Nature of Interpretation 反省

A Clip of Jeannine Brown’s Introduction to Biblical Hermeneutics

剛看完Jeannine Brown的短片, 引發了一些思想, 也提醒自己有一些書還未閱讀, 有一些理論還未有時間參考。

Jeannine Brown 在短本中留言:A fun introduction to biblical hermeneutics (really). 她對釋經上較重視傳遞方面, 也對一些與釋經上有關的理論都會討論, 帶來讀書很多反省。

在一些討論中, 我聽到一些信徒都會常會問人: “聖經作者的原意是什麼先?” 其實這個問題並不是釋經的最終結果, 作者原意也只是我們認識意思(meaning)的其中一個部分, 簡單來說對我們又是什麼的意義(significance)呢? 意思並不是等同意義。換個比喻說, 你知道了某件歷史事件, 例如甲午戰爭、馬關條約和一些書信等內容, 明白了這件事件的內容, 明白作者記錄的原意和目的, 但對我們今日有何意義。我們讀歷史的人, 會分析事件發生的原因, 描述發生的過程和其中對後世的影響。

今日的聖經詮釋不可不帶著已有的知識(pre-knowledge)來詮釋, 一些前設是無可避免, 例如神的存在, 聖經是對今日的人說話等。解經的人會受到我們的改革宗神學、加爾文神學等影響, 其次教會宗派和傳統規模, 例如浸信會不用 “洗禮” 和 “聖餐” 的字眼, 甚至只用 “浸” 字版的聖經, 這就是宗派傳統已經解釋了內容 (註: 筆者並不認為宗派傳統一定有錯或偏差)。

今日的聖經詮釋由作者寫作目的/意圖考慮經文的意,  到運用 “Relevance Theory”、”Speech-act Theory” 理論了解經文所指涉的, 進而到非作者寫作的目的/意圖(unintentional meaning)的考慮, 因為聖經的作者是聖靈,  聖經是神所默示的, 文本的開放和與讀者處境的互動, 也成為考慮的重要一部分, 這使我們在釋經上有更全面和多方面的考慮。

Posted in 經文釋義 | Tagged , ,

馬可福音的地理神學和敘事

mark

Kelly Iverson的研究中, 認為馬可福音是藉著故事傳達信息, 馬可福音書的敘事交織著不同個性的人物, 是作者精心的按排和佈局。其實, 我們不難想像作者透過故事情節和其中的人物作為傳達的工具, 其中主要的外邦人人物約有十二個( 格拉森人, 5:1-20; 腓利基族的婦人7:24-30等)。一般學者認為馬可福音的讀者群是外邦人(希羅), 傳統認為作者是馬可, 他就是把馬可福音的焦點放在外邦人的身上。

若不談馬可福音編修, 只從文學和修辭的角度分析, 人物的性格是故事是的核心。 曾獲獎的Seymour Chatman的「開放式性格理論」(筆者暫譯自: open theory of character), 處理人物和語言, 對了解福音書會有很好的幫助, 人物性格不應被故事佈局所限制, 其次敘事的人物性格也不一定是典型化的角色(stereotypical roles), 然而事中的人物有其自主性(autonomous), 又或有限度地和有代表性, 配合敘事故事的佈局發展的情節, 福音書作者有技巧地透過文學手法, 讓讀者認識故事世界中的人物和其特徵。Alan Culpepper 認為讀者在福音書中敘事中認識耶穌的形象比知道耶穌本人是誰來得更深刻。敘事帶出了人物的性格和感情, 這是故事所以能感動人的地方。

Joel Williams 是最先從馬可福音的群眾中主要的人物的後面尋找了22個小角色的學者, 這些小人物事實上是馬可福音的作者刻意的安排, 從而要帶出馬可福音敘事的主題。第一至八章, 這些小人物是來尋求幫助的, 而門徒多次的不明白和了解耶穌的作為和帶領, 使讀者發現門徒正好代表著小人物的群眾。Williams 的研究有三個重要的意義: 1) 小人物 “配角” 是馬可要表達 “在前的要在後” 的理念; 2) 小角色是要切合馬可福音的主題: 向外邦人(小人物)傳福音; 3) 馬可福音中的小人物其實是敘事中的大人物 (作者隱含的寫作意圖)。

Elizabeth Malbon , 她的研究很有啟發性, 早在1970年時, 她應用了法國結構人類學家Claude Lévi-Strauss 神話理論(theory of myth) 分析馬可福音的空間標記(spatial markers)- 地理的、地形學的和建築的 (geopolitical, topographical, and architectural)。總結出馬可使用空間標記作為寫作的方法, 並且帶出獨特馬可的神學。這些地理標記, 分別是猶太和外邦之間的關係, 也表達出馬可神學中鼓勵向外邦人傳道的企圖。

使用地標作為寫作佈局的文學手法, 馬可敘述耶穌在馬可福音書中有五次傳道旅程, Kelly Iverson 博士論文中充份運用了地理標記、文本互涉和修辭技巧的分析, 尋找出每次傳道旅程的神學意義, 並說明了馬可福音的對象是外邦人, 並且福音傳給外邦人的意圖。地域的跨越, 傳道的成功和失敗, 故事人物的互動, 是在整個馬可福神學要表達耶穌是福音, 天國臨近, 耶穌是神的兒子, “在前在要在後”, 福音要跨越地域傳到普天下去的意念, 從五次傳道的敘事中表達出來。筆者以首兩個旅程略作解釋馬可以地理標誌達到神學取向的敘事結構的佈局:

第一次旅程, 耶穌接納了外地來的人(3:7-12), 跟著進入外邦的地域, 為格拉森人驅逐邪靈(5:1-20), 趕驅豬群潔淨那地 , 都為向外邦傳道作準備。

第二次旅程, 嘗試進入外邦地域, 但一開始就失敗了, 這是由於門徒的愚昧和抗拒向外邦傳道的行動。第一次旅程是耶穌的初次嘗試(4:35-41), 而這次祂差門徒比祂先去外邦地伯賽大(6:45), 但可惜不成功, 船到了革尼撒勒, 第二傳道旅程隨之而結束。

猶太地和外邦地的對照互動的敘事手法, 從地域界限的跨越, 福音故事中不同的性格人物, 耶穌和宗教領袖的衝突、門徒的魯鈍和小人物的信心, 這構成了一個很獨特和戲劇性的故事, 使被人認為使用粗疏希臘文用字為寫作的馬可福音從高度敘事佈局和文學技巧中脫穎而出, 超越討論「彌賽亞的秘密」、「神的兒子」的神學目的, 進而到近年釋經學所重視的作者意圖, 對當時來說, 馬可福音讀者(其中包括跟從耶穌的猶太信徒)來說, 耶穌吩咐他們的話是一個極具震撼性的說話: 「他又對他們說:「你們往普天下去,傳福音給萬民聽。」(16:15)

Posted in 新約思維 | Tagged , , , ,

Review :Discernment: Reading the Signs of Daily Life , Henri Nouwen, HarperOne (2013)

200_神辨是我們通往並尋找神嘗試向我們說話的一個屬靈操練。(Discernment is the spiritual practice that accesses and seeks to understand what God is trying to say. (p. viii) ) 這書是Henri Nouwen 過身後出版的屬靈作品第三部曲, 主要是由建基在前兩本作品, 就是講及屬靈導向、屬靈生命和靈命的塑造(Spiritual Direction, HarperOne, 2006: Living the questions of the spiritual life; Spiritual Formation, HarperOne, 2010: Who am I : What am I called to  do? Who is God for me?)而寫成的。

神辨(Discernment), 又可稱為靈辨或明辨等。辨別是教會的的中心問題, 也是在基督內生活的中心問題, 不同時代有不同的理解, 由教父時代到今日有四、五個不同時代的發展, 其中有靈性操練成長的指導和詮釋等, 靈修作品也很多。[1] Philip Sheldrake SJ在解釋詮釋文本後, 我們要有明辨去適當的回應經文 (Finally, there is a discernment of what response is appropriate)。[2]

這書是盧雲有關神辨和事奉的文章和寫作, 這書分三個部分: 1. 神辨的性質: 恩賜和讀經明辦真偽; 2. 神的引導: 靈閱、自然、他人和事件; 3. 呼召、同在、身份和時間的明辨。其次神辨不是一次過又或公式的步驟知道聖靈的引導, 而是聆聽神的微少聲音, 這包含了知識和實踐。(p. xi,xii) 現在大家介紹一下這本書的一些內容:

第一個部分: 神辨的性質: 恩賜和讀經明辦真偽

神給我們有對抗黑暗, 就向光明的靈選擇的機會, 是世界的人所有盼望的來源, 也就是明辨的真正目的。明辦是一種屬靈的操練, 要求聆聽和辨別神在我們內心和每日生活中的聲音。

對內在的黑暗和光明勢力敏銳, 洞悉世界, 我們尋找禱告的地方, 從從前忠信者為我們禱告的言語中尋找我們所失去禱告的言語。以忠信作為以他人一同生活的態度。通過靈閱讓書藉給我們生活的導引。

從群體中明辨的具體建議:

1. 神聖時間與空間: 信仰群體(教會)給我恆常聚會、禱告、讀經、團契等神聖時間; 教會、退修地點、房間和大自然給我們神聖空間, 這是開啟與神同在的機會。。

2. 群體崇拜: 不同恩賜和形式的崇拜、主餐團契、肢體分享相交, 使我們領受神的話, 塑造我們屬性和明辨的力量。

3. 屬靈的教導: 群體信心給予明辨屬靈的教導, 也給予非正式的屬靈生命的影響, 我們曝露自己在古典和現代聖經學者的神學反省, 靈修思想和作品, 和現今週遭所發的公義時和屬性的舉動中, 從而走向禱告和行動中。(P.16)

「你們要嘗嘗主恩的滋味,便知道他是美善;投靠他的人有福了!」(詩篇34:8)

God speaks to us all the time and in many ways, but it requires spiritual discernment to hear God’s voice, see what God sees, and read the signs in daily life. –Henri Nouwen

第二個部分: 神引導的標記

第六世紀耶穌會的 Ignatius of Loyola 是因為閱讀有關聖徒的屬靈書藉(當然是古典的)而歸信基督, 有血有肉的信仰爭扎是我們今日信仰的啟示, 神藉他們的生命說話。聆聽經文的信息是靈閱, 讓聖靈在我們生命中工作。十二世紀時, Saint Bernard   要求所有的修士同時閱讀聖經和屬靈書簡 “from the heart”。其次, 從大自然中閱讀, 河流、雀鳥、生活中的聲音給我們認知我們的所在景況, 從而產生謙卑和尊敬。在你行的路上留心別人, 注意他們, 這都給們明辨的智慧,神常藉他人向我們說話, 人的行為、生活、對他們的回憶, 也許是神給我們生命的指引, 指示我們要走的路。

 

第三個部分: 明辨呼召、處境、時間、角色

我的呼召是什麼? 我是否被召與窮人在一起? 我是否被召要回家? 主餐叫我們想起基督, 使我們尋找真我, 我是否從基督的眼光看這個世界? 記得我們是誰, 活出我們的身份。明辨就是知道那個時間, 幾時要行動, 幾時要等待, 幾時要被帶領(Know the time; When to act, When to wait , When to be led)。

1. 窮人在我們中間是神同在在我們敬拜的中心。

2. 我們肯定不同的傳統個別獨特地在我們中間。

3. 我們要常走在一起禱告和默想。

4. 透過享受聖經和主餐尋找我們的要走的路。

5. 我們要在平凡的生活和各種的方式中活出屬靈的生命。

我是你的僕人,求你賜我悟性,使我得知你的法度。(詩篇119:125)                                         ( “I am your servant, O God, grant me discernment that I may understand your ways.”)


[1] 分辨神類, 光啟編輯, 光啟出版社, 民國八十二年, 九月初版。

[2] Philips Sheldrake SJ, Spirituality and History, SPCK, 1991. p.174.

Posted in 書籍介紹 | Tagged , ,

公義卻又是施恩的神

John_Martin_-_Sodom_and_Gomorrah 公義卻又是施恩的神 創世記18章

創世記18章,讓我們看到神是一位守約施慈愛的神,在創世記的故事中, 神施恩給人基本上不是因為人的信心或行為,而是祂對以色列和子孫所立的約。對於不能有後嗣的亞伯拉罕來說,以撒的出生是神對亞伯拉罕的應許,神稱亞伯拉罕所立的約成多國之父[4] (17:1-8),「到明年這時候,我必要回到你這裏,你的妻子撒拉必生一個兒子。」(18:10)

要求行公義的人公義嗎

亞伯拉罕近前來,說:「你真的要把義人和惡人(都)一起剿滅嗎?….。亞伯拉罕說:「求我主不要動怒,我再說這一次,假若在那裡找到十個呢?」祂說:「為這十個的緣故,我也不施行毀滅。」

上帝要毀滅所多瑪與蛾摩拉,因為亞伯拉罕的侄子羅得住在所多瑪城,亞伯拉罕因此為所多瑪祈求;可能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亞伯拉罕曾親自率眾救過這城(創14),他對這城有感情。他現在幾乎是以挑戰的態度質疑神的公正性,並且堅定地為城裡得救的人辯護(22-25),亞伯拉罕要求公正的審判,問題是他真的相信城裡的義人不少嗎?使我們想像到他認是為神的子民/義人不應該與惡人一起滅亡。偽經斐羅 (Pseudo-Philo),對於亞伯拉罕代求的心態有不同的理解,認為他的公義是出於厭惡罪惡,常常要神公義地對待惡人,滅絕惡人,這些質問是要逼使神施行公義的審判[1]。 從另一角度,敬虔的隱居昆蘭群體所保存的文獻資料,學者認為對這段經文的理解,要把亞伯拉罕放在整個經文,其他的經文來幫助詮釋;從整個創世記的敘事來說,亞伯拉罕的性情不是一個常要求神懲治罪人的人,而亞伯拉罕也不見得是公義的人,也有說謊等等品格上的缺失。他的形象被猶太主流塑造成為教導他人的模範。[2] 但明顯亞伯拉罕是想到他的侄兒羅得和親人的安全,這樣亞伯拉罕又是否很公義呢?要求行公義的人公義嗎?

沒有義人,連一個也沒有

羅得和女兒等是義人嗎?從創世記第十三章記載漸漸富有起來,並移至迦南的南地居往。過著遊牧的生活的亞伯拉罕和羅得擁有很多牲畜,以致當地無法容納他們,他們的牧人經常發生衝突,羅得提出分開各自發展,他選擇了靠近所多瑪與蛾摩拉一帶的不原,亞伯蘭則住在迦南地。從這裡來看,羅得選擇了富庶的地方,對族長的亞伯拉罕來說,這侄兒並不尊敬和有厚度。其次羅得的個人生活和行為沒有什麼特出的地方,並且記載了他最後移居到所多瑪的罪惡之城,有生活生式和那裡的人生活認同的含意。在後來災難來時,被救在逃亡中羅得的妻子在後邊回頭一看自己所有的一切時,就變成了一根鹽柱;後來,羅得的女兒竟然勾引他也認為羅得不是什麼義人之類,當然羅得的女兒等人也不見得有很好的道德觀念 [3]

亞伯拉罕對神的要求公義的心意是很明白的,祂要除去罪惡,求神施恩,留下餘種,認為在城中可能有義人,只要有十個義人就能保住所多瑪,他的親人羅得和家人就不用一同滅亡,可惜的是這城連十個義人都沒有。這就如約伯智慧的說話:「我真知道是這樣。但人在神面前怎能成為義呢?」(伯9:2)ֹ保羅也說『就如經上所記:「沒有義人,連一個也沒有!」(羅3:10)』羅得和家人得著拯救是有恩惠和慈愛的耶和華聽了亞伯拉罕懇求,從而施恩拯救了羅得的一家。

豈可瞞着的期望和要求呢?

耶和華說:「我所要做的事豈可瞞着亞伯拉罕呢? 18 亞伯拉罕必要成為強大的國,地上的萬國都必因他得福。 我眷顧他,為要叫他吩咐他的眾子和他的眷屬遵守我的道,秉公行義,使我所應許亞伯拉罕的話都成就了。」

上帝對亞伯拉罕預言所多瑪將受審判一事,為何不直行事而要讓亞伯拉罕知道和代求?在言談中,兩位使者已前行往所多瑪要行毀滅的任務,但似乎神仍站在那裡,給亞伯拉罕代求的機會。經文記錄了「二人轉身離開那裏,向所多瑪去,但亞伯拉罕仍舊站在耶和華面前。」(18:22) 這個情節很有意思。經文後半部原本意思可能是「但耶和華仍舊站在摩西的面前。」[5]。從第十八章亞伯拉罕接待天使和後來他和神討價還價的敘事中,我們不難發現中間的一個插敘成為兩個故事橋樑,也是這故事的核心思想:耶和華是要亞伯拉罕認識祂是公義的主,並且要他「吩咐他的子孫行在公義的道上」(18:19),以承受神向他和他的子孫所應許的祝福。

亞伯拉罕也沒有向神說:「主啊!我很有信心的,所以請你幫我做這個。」拯救完全是神施恩,答應允他的請求,沒有毀滅所有的人。神對亞伯拉罕的約是無條件的,但是他和他的後裔今生若要承受上帝的福氣,得著地土,就須要行公義的道路上。面對有恩典和憐憫的神,我們只會求神施恩,而忽視行公義,好憐憫的生活呢?我們是亞伯拉罕的真子孫嗎?(加3:7)


[1] Daniel M. Gurtner (Edited), This World and The World to Come: Soteriology in Early Judaism, Bloomsbury T &T Clark, 2013, pp.57-58, “Pseudo-Philo does not emphasize his deeds. In fact, Abraham’s deeds are hardly mentioned. …but his active obedience remains subsidiary…The only explicit reference to Abraham’s moral character comes in the prediction of his birth where he is described as moral character comes in the prediction of his birth where he is described as ‘perfect and blameless’(4:11).” (Pseudo-Philo, early Jewish work extant in Latin, probably  written  originally in Hebrew and emanating from Palestine. It was attributed to Philo (c.20 B.C.-A.D. 50) because it  circulated with his writings. The work is an imaginative re-telling of biblical narratives found in Genesis, Exodus, Numbers, Deuteronomy, Joshua, Judges, and First Samuel, but also preserving traditions not found in other writings of the period.)
[2] Gerbern Oegema, Apocalyptic Interpretation of the Bible, Bloomsbury T&T Clark, 2012. Oegema認為從DSS的資料估計,創世記第十八章被重述,我們要由其他的經文協助我們詮釋。‘In Column III, 1-6, the story  about  Sodom  and  Gomorrah is retold; except for Gen. 18:31-32…This means that, here again, we are dealing  which an interpretation  of parts from the book of Genesis with the help of the other biblical verses, although the actual interpretation of the quoted verses has not been handed down.” (p.48)
[3]  John Goldingay, Old Testament Theology, Vol. 1 Israel’s life, IVP, 2009. p.268.
[4]    “亞伯拉罕”這個名字是由希伯來文 ”父” 和 “多國/人民”    組成, 神稱 “亞伯蘭” 的名為 “多國之父” 這也就是表明了這個約應許的內容.
[5] Emanuel Tov, Textual Criticism of the Hebrew Bible (Third Edition Revised & Expanded), Fortress Press, 2012:  “While Abraham remained standing before the LORD,” (Gen. 18:22 M+) …It is unlikely that the original text  would have read “while the LORD remained standing before Abraham,” as implied by Gen. Rab. and the Masorah. P.61. 亦參DSS原典: Eugene Ulrich (Edited by), The Biblical Qumarn Scrolls: Transcriptions and Textual Variants, Volume 1: Genesis=Kings, BRILL, 2013, p.9. : 8QGen., frgs.2-3.
Posted in 舊約討論 | Tagged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