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文鑑別(textual criticism)的故事

經文鑑別(textual criticism)的故事

Phi 2_11         早期的希臘文抄本(manuscripts)多是蒲草紙, 書寫上沒有明顯分段和標點符號, 字與字沒間有空格, 所以會出現 “路不通行不得在此小便” 的笑話; 並且早期都是大楷書體的希臘文書寫, 例如 GODISNOWHERE, 就有兩個解釋 God is no where 或 God is now here! 另外在翻譯上有不同的取捨, 例如 They “fear” God 是翻譯作: 他們敬畏神, 或是: 他們懼怕神, 這是有一點分別的。

何要做經文評鑑?

Neal Windham認為以希臘文釋經作為成功的解經方法有五個主要的方面: 經文鑑別(textual criticism)、句型(morphology)、字義研究(word study)、文句(syntax)和敘述(discourse)。

從這個五方面的型式, 以經文鑑別(textual criticism)為最首要的基石, 是從不同的手抄本中來決定最接近的原讀本 (original reading ), 也就是作者的原意。

現在我們手上的新約聖經是來自不同抄本、譯本、禮文, 當中有抄寫上的增加、刪除、改換等的少差別。經文鑑別有點像是猜謎語或拼圖一樣, 嘗試從手上有的資料找出原來讀本的面貌; 也可以像一幅畫, 看你用手上的資料如何去解釋原作者想要表達的意思。當然, 大體上不會有大教義上的分別, 分別可能只是細微的解釋的地方。經文鑑別像藝術一樣, 考量不同版本文獻的異文、 作者的用字、風格等作出考慮, 找出最接近原本的讀法。

經文鑑別的基本工具

聯合聖經公會《希臘文新約聖經》(UBS: United Bible Societies) , 另一個版本是奈瑟.阿蘭德的 《希臘文新約》(NA : Nestle-Aland)。兩本希臘文新約經文是一樣的, 只是Aparautus (footnotes)不同.。UBS是編輯委會在不異文(Variants)中的選擇, 並定了這一些選擇, 由可信程度到可接受的程度, 分A、B、C、D級, 並提供一些沒有列入考慮的異文, 意思就是做了選擇上詮釋的考慮, 由於異文少, 你可以自己重新考慮再選擇的也就少了 (以UBS 3版比較 NA 26版為例); Nestle-Aland 版異文較多, 約多五倍, NA 提供一些符號, 給你知道是增加、刪除、改換等等, 由於較多的異文, 適合學者和勤奮學生作翻譯和評鑑上使用, 因為可以有更多選擇的考慮, (不過UBS5 新版最近出了, 筆者手上沒有, 可能他們有更多改善) 。 由於兩個新約聖經版本的Aparauthus各有其特色, 當然一齊使用作為經文評鑑是最佳了。

有人說要忠於原文, 是那一個版本原文呢?

因為我們沒有最初的原文讀本, 但我們現在有的新約聖經是來自大約8400個抄本, 二千多異文所合成的被本。第一本希臘文聖經是1514年在西班牙出版, 1522年才發行, 同時在鹿特丹的文學者伊拉姆斯(Erasmus)在瑞士出版了《伊拉姆斯的新約聖經》(約在1516), 一年後馬丁路改教開始, 把新約聖經翻譯為德文. 其後出現丁道爾 (Tyndale) 的翻譯和發展成英皇欽定本(King James Version, 1611) , 大約到1633年, 新約聖經的《伊拉姆斯的新約聖經》 修定和填補啟示遺失的部分, 出版序言因有"被接納的經文"(TR: Textus Receptus)字眼, 版本就定了型, 一直到《英文修定版新約聖經》(English Revised Version, 1881)出版才有不同的新約聖經譯本。 所以, 基本上, 早於1514 年前的新約經文是有不同異文的, 直到今天UBS 出了五版修訂, NA出了28版修訂, 都是因為不斷有新的文獻發現和經文評鑑學與理論不斷發展。所以, 有人說他引用的經文是忠於原文, 那你可以問他: 是八千個不完整和有遺漏誤抄的那一個抄本呢? (是抄本, 不是原稿!)

結語

學者仍在不斷討論不同異文, 嘗試從不同的見證文獻(witness)尋找原讀本, 考量作者的原意, 思想文本的世界和背景。 學者告訴我們, 從這些異文中告訴我們不同的故事, 就是初期基督徒他們的爭扎:猶太人與外邦人的緊張關係; 婦女的家庭生活和她們在教會的領袖角色; 耶穌的神 / 人兩性; 教會禮文標準化的進程; 和社會與性等等的事情。(The textual variants have stories to tell about the problems the first Christians wrestled with: tensions between Jews and Gentiles; women in family life and church leadership; the divine/ human nature of Jesus; the standardization of liturgical texts; social and sexual issues; and others)。有些人接觸了經文評鑑學就愛上它, 用一生的運氣來回報, 但有些人卻在接觸過後就遠遠避開。 但到了今日的年代, 經文評鑑學的書籍、工具也多了, 許多古老抄本在網上也可以找到, 進入經文評鑑領域已經不是一件很難的事了。

參考書目:

Neal Windham, New Testament Greek for Preachers and Teachers: Five areas of application, University Press of America, 1991.

David Alan Black, New Testament Textual Criticism, Baker Academic, 1994.

Robert F Hull Jr., The Story of the New Testament Text, SBL, 2010.

Bruce Manning Metzger, A Textual Commentary on the Greek New Testament, Hendrickson Publishers Inc (2 Revised edition), 2007.

*Photo copied from : http://digi.vatlib.it/view/MSS_Vat.gr.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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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介: Mark, Manuscripts, and Monotheism: Essays in Honor of Larry W. Hurtado

書介: Mark, Manuscripts, and Monotheism: Essays in Honor of Larry W. Hurtado, Chris Keith (Editor), Dieter Roth (Editor), (The Library of New Testament Studies) Hardcover –Bloomsbury T&T Clark (January 15,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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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可福音、 抄本、一神論: 獻給Larry W. Hurtado> 是原自2011年 Larry W. Hurtado 退休, 並在該年十月七日尊榮他, 這書是他的同事、教授和同學的作品, 目的是尊崇Larry W. Hurtado在愛丁堡大學的服侍, 和在新約上的貢獻。

第一部分,第1章“馬可福音”開篇是由Holly J Carey 考慮到馬可福音常被人認為是一個慘劇的福音是有誤解,人們往往把它讀作只有耶穌的苦難和死亡,其實福音是包括復活的“好消息”和平反超越的十字架。筆者也同意Holly J Carey根據馬可福音, 應該要有較平衡的態度去詮釋。一般認為可15:34是來自舊約詩篇22, 其中特別是第一節,「我的神,我的神!為甚麼離棄我?…」詩人在詩篇22所表達的處境是不同, 而耶穌在十字架上用詩篇22:1的話, 是敘事者想表達出耶穌認同義人受苦。所以筆者也認為許多把這經文用作解釋贖罪論是有些不妥當, 並且福音應該是個“好消息”。

第2章是Chris Keith的文章, 一開始講到自己在愛丁堡大學, 以social memory theory 寫博士論文, 最初Larry Hurtado 仍未到安息年前是指導他的, 其後就轉人和論文題目, 但因為Hurtado 2005出了一本突破的書和親自來講解給同學們, Keith就轉回到本來放棄了的研究範圍。這章中Chris Keith講解 Hurtado 強烈對Werner Kelber (1983 theory related to Mark: “The Oral and the Written Gospel”)的批評, 就口頭傳統(Oral legacy)的理論進行分析強和弱點。並且認為福音書成書後促進,並且就是早期基督徒身份的認同。這篇文章的討論非常精彩的一篇文章!

第3章是Paul Owen “Jesus as God’s Chief Agent in Mark’s Christology” 是討基督論, 主從是宗教意識形態和修辭意義探索。舊約中的 “人子” 、神的名字等和馬可福音的關係, 和馬可福音的Joel Marcus 的進路相似。

第二部分,“Manuscripts and Textual Criticism”. Sean A Adam探究馬可在結構上的含意。就個意義上來說,馬可福音14-16單元的劃分與不同早期抄卷(codex)的比較, 給予詮釋這些經文開了一個新的窗口。第5章, 隨之而來的是Thomas J. J Kraus的古代手稿(Manuscripts) 四種現象的的研究:基督徒和抄卷,希臘文抄本, 文織字母(Christians and the codex, the nomia sacra, the staurogram),和其他抄本的特徵。這是Larry Hurtado 研究的一個貢獻。

第6,7和8章由Michael J. Kruger, Dieter T. Roth, Tommy Wasserman, 討論不同的手稿和抄卷的關係, 其中包括修正馬可福音的P45 和 Codex W, 成為NA28(現時最新譯本)。

第三部分, 第9章,David M. Allen通過對希伯來書的研究,特別是1:6的 “首生的” , 討論早期基督徒禮敬的對象, 原因和為何事,題目為“一神論和早期耶穌的禮敬” ( Monotheism and Early Jesus-Devotion)。

第10章是 Richard Bauckham的文章: “對Larry Hurtado的禮敬耶穌基督在最早的基督教的評價和討論”(Devotion to Jesus Christ in Earliest Christianity—An Appraisal and Discussion of the Work of Larry Hurtado)。Richard Bauckham 認為Larry Hurtado “禮敬”只從為崇拜去理解是太狹窄, 並且提出許多有用的意見, 其中質疑猶太基督徒的一神論的會堂崇拜實踐, 另外對Larry Hurtado 的基督論有很多問, 其中 “二位一體” (binitarian) 是一個比較複雜的問題, 由猶太一神 (耶和華)轉到禮拜一個在地上活過的耶穌, 從禮敬耶穌為敬拜神, 在一神的理念下如何理解等等, 成為將來討論的神學問題, Richard Bauckham 把所有Larry Hurtado 要點展露出來, 不知Larry Hurtado將來會如何回應, 但作為學術文章, 這篇也是很精彩的論述!
其餘的在第11章Mary Ann Beavis探討在希伯來書的“submerged traditions of Sophia”的智慧傳統, 從女性詮釋方向作出研究。最後一章是Paul Middleton所寫的 “基督論、殉難、馬可的辯正和天啟內容” (Christology, Martyrdom, and Vindication in the Gospel of Mark and Apocalypse)。他的總結是: 耶穌作為第一位殉道者, 對門徒教導的影響。最後, 要說的是單是這書第2章和第10章已經值回書價, 其餘6-8章, 對經文評鑑和抄也值得細讀, 而筆者也獲益良多。 而要說到書最後兩章, 11和12章, 算是額外的贈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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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ual Criticism: I Timothy 3:16 ὁς

Textual Criticism: I Timothy 3:16 ὁ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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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5 was manifested in the flesh, vindicated6  by the Spirit,7   …(ASV)

…. God was manifest in the flesh, justified in the Spirit… (KJV)

….就是 在肉身顯現,被聖靈稱義,… (和合本)

“When the reading in KJV (“God was manifest in the flesh” I Tim.3:16) was challenged by another reading (“he who was manifest in the flesh”), some thought the doctrine of god becoming man was being undermined. Not so. The scholars who defended the reading with OS (“he who”) primarily did so because they realized that the second reading was clearly an emendation. The original scribes of  א*  A*  C* wrote ὁς , which was then changed by later scribes in all three manuscripts to θεός

(“God”). Scholars have conjectured that some scribe mistook the word OC (=ὁς ) for OC (the nomen sacrum for ΘC But it is difficult to imagine how several fourth- and fifth-century scribes, who had seen thousands of nomia sacra, would have made this mistake. It is more likely that the change was motivated by a desire to make the text say that it was “God” who was manifest in the flesh. But in the original text, the subject of the verse is simply “who” – which most translators render as “he” and which most commentators identify as Christ. Christ, the God-man, manifested his deity in and though his humanity. All English versions since the ASV have reflected the superior text, and most show the variant(s) in marginal notes.” (Philip W. Comfort, p.662-663)

ὁς, as indicated above, probably has its antecedent in a section of the cited liturgical document that is not included here , not in the previous section of I Timothy, which presents nothing appropriate. The antecedent would seem to have been the name of or a reference to Christ, as the descriptions in the six lines indicate. (George W. Knight II, p.184)

Some explanations in Chinese:

簡要來說, 提摩太前書3:16節 的 “神”一 字是後來4-5世紀的文士的詮釋翻譯, 其他的抄本都是 “他” (who)(代名詞)。 而這是一首詩的開頭第一句, 所以沒有人知 “他” 是指誰, 這也可能是這詩由一另一個文獻中採用過來, 所以詩前面的主詞/對象是代名詞, 但有學者認為有可能是指 “基督” (在新約中沒有任何地方記載耶穌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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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介: Paul within Judaism: Restoring the First-Century Context to the Apostle

書介: Paul within Judaism: Restoring the First-Century Context to the Apostle (Paperback) – January 1, 2015 by Mark D. Nanos (Author, Editor), Magnus Zetterholm (Editor)

IMG_3794 這本書由兩位對 “保羅新觀” 有深入認識的學者主編的, 筆者有幸多年前出席 Mark D Nanos 應邀來港作研討會, 從研討會中和會後的教授研討會中, 出席和參與學習, 使我能全面認識所謂 “保羅新觀”, 會後筆者亦有多次詢問這位學者有關主流保羅神學與保羅新觀的分別, 和新觀的立論基礎, 這使驚訝和進入沉思, 對保羅神學的鐘擺由偏右的方向回盪到偏左(偏向第一世紀猶太處境)。雖然仍然有一些問題仍有待解決, 但卻看出了一些改革宗神學的盲點, 至於現在的教義神學家仍有沒有當時馬丁路得改革的勇氣, 願意對基督教的神學作出調整, 排除反猶太的思想和重新詮釋救恩的普性, 就是筆者所期盼的。

這本書由有猶太背景的學者作為主編和審定出版是最好不過, 這書準確地展示整個新觀和傳統的矛盾所在, 也解釋整個代 (paradigm) 的改變。近年來, 這個保羅新觀的發展有 “激進的新觀”、“超越新觀”和“後新觀”等, 先是由Krister Stendahl, E. P. Sanders 到 James D. G. Dunn 和其他等, 跟從人有類似的神學方向的有 George Foot Moore, Hans Joachim Schoeps, W. D. Davies and Pinchas Lapide 等, 被稱為 “Sonderweg”的路線。 保羅的書信解釋了非猶太人如何藉基督能被納入救恩中, 進入歷史上神與以色列的西乃之約, 這看法的倡導者是 Lolyd Gaston, John G. Gager 和Stanley K. Stowers等。

這本書有九篇不同學者的文章, 最後一篇是 Terence L. Donaldson 所寫的 “Paul within Judaism : A critical evaluation from a “New Perspective” perspective”. 當然, 這書討論到對保羅書信的神學和教導時和傳統有不同的理解, 保羅本身是想保護猶太教, 反對的是要外邦人行猶太律法和守割禮, 因為這會破獲猶太教的信仰,  另外他也要解釋外邦人不在律法之下, 卻如何是亞伯拉罕的子孫(加3:8, 另參3:1-4:7)。保羅不想發展一個新宗教, 所謂 “基督教” (一世紀時當然沒有所謂基督的稱呼), 也不是想另創一個猶太派系等。這書其中討論 “教會”、“基督徒”, 保羅的身分、 信仰、 信仰經歷、 他的敵對者, 他要教導的是什麼? 主要是指出今日傳統神學上的理解有時序性(anachronistic)的錯誤, 並且錯誤理解一世紀保羅與猶太教和律法關係的教導。

這本書對想了解新觀的人會有很好的幫助, 筆者有點覺得這是 “行內人討論行內的事” 的書。這本純粹從本文, 字義和文理, 並以民族特性、宗教和信仰實踐、崇拜、政治和性別等方向討論, 沒有理會一些學者對新觀的演譯,這些學者例如N. T Wright, Stephen Westerholm, James D. J. Dunn, Francis Watson等, 也沒有什麼教父神學、舊約神學等等。這樣讀起來更簡單和直接, 討論保羅書信的經文的意思和從一世紀的文化處境的角度去理解保羅和他的書信, 很有說服力。這是一本不可多得的好書, 讀者讀完了這書後, 相信也會對新觀其他學者的說法能夠觸類旁通。高度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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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介 建構保羅:一卷書信的傳記 (Framing Paul: An Epistolary Biography )

framingPaul書介:Framing Paul: An Epistolary Biography Paperback –(Eerdmans) November 26, 2014

by Douglas A. Campbell(Author)

尋找歷史的保羅,建構保羅?

保羅對要求哥林多姊妹要蒙頭、提摩太前書訓誡不容許女人教導人,管轄男人;對羅馬教會要求順服掌權者等等,都是許多人討論的問題,究竟保羅所要說的是什麼呢?我們如何能明白保羅的教導?聖經的教導如何實踐在今日的處境中?

<建構保羅:一卷書信的傳記>(Framing Paul: An Epistolary Biography) 這一本書是由著名學者 Douglas A. Campbell所寫的。

Campbell 所討論的是一般人把保羅的書信看為一個整體,對於先後的書信的神學和教導不會有何影響,傾向規範的教義的系統性。Campbell 引用J. C. Beker 所講的兩個觀念: “contingency” 和 “coherence”(筆者暫譯:偶發性、一致性)。一般學者都會以為保羅的書信教導有一致性,但卻忽略它們的偶發性。意思就是保羅有一套系統性的思想教導,在所有寫作書信出都是顯出他教導的一致性。而Heikki Raisanen 則認為保羅的教導是即時引事件和處境引發,與其他書信不一定,也不需有一致性的教導。而E. P. Senders 則在前兩者之間。

著名的學者Lindbeck 所提及的三個神學的概念:第一個是命題性的(strictly propositional),第二個是經驗表達性的(experiential-expressive),第三個是語言文化性的(cultural-lighuistic)。 Campbell 認為第三個神學概念的進路,已經久被人遺忘了。Campbell 所探的路線也是兩者偶發性和一致性之間,Campbell所思想的是更進一步是保羅的神學思想的發展,最早的帖撒羅尼迦書信寫作後,相差約十年,保羅寫最後的一封羅馬書,這個過程,保羅對於不同的處境和不同教會所發生的種種問題,作出了回應,這些教導是很有處境性和包含文化的原素,所以在解釋保羅的書信同樣會出現有因著歷史事序錯誤而帶來解釋的錯誤

。所以建構歷史保羅的時序是重,從這個框架讀入保羅思想和教導的發展,又或在不同時機和處境的教導,這種觀念有助我們了解保羅的多樣性(diversity),而對文本抽離處境和文化的讀入。

著名的Gerd Luedemann (Paul, Apostle to the Gentiles: Studies in Chronology, Fortress, 1980)曾以使徒行傳的敘事作為線索重構保羅,Campbell 則以較長和有系統的哥林多書信和羅馬書作為骨幹,建構歷史保羅,Campbell 認為使徒行傳的資料有助建構保羅,然而,Campbell 認為這個架構其實反成為使徒行傳理解的幫助。”This frame will be supplemented in due course by a consideration of the evidence in Acts. But although it will be greatly enriched by that evidence and the value of a great deal of the material in ‘Acts will in turn be strikingly affirmed, it is unlikely that he frame itself will be changed fundamentally by data from Acts…” (p.410)

作者有神學的洞察力,提出啟發性的討論,並把保羅書信逐一檢視,把保羅立體地呈現,情見乎辭,再不是教條的詮釋,正如這書的書名:一卷書信的傳記(An Epistolary Biography)對日後保羅和他的教導的討論,不能忽視。值得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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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介: 耶穌與神的得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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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介: 耶穌與神的得勝/Jesus and the Victory of God

作者: 賴特 (N.T. Wright)   譯者:邱昭文

出版社: 校園書房出版社  出版日期: 20141001

頁數:   ISBN: 9861984046

“在猶太土壤文化中的耶穌,我們真的認識了嗎?耶穌根植於第一世紀的猶太教!"

早年已有英文的電子版,現在已譯成中文,當然我立刻往海外訂購來看看。中文版當然使我閱讀速度更快,理解上更清晰,這要感謝台灣校園出版社的出版和有這樣到位的翻譯。這書有一個很好的神學框架,內𥚃是終末角度詮釋的福音故事,使這本書成為一本很豐富聖經神學作品。這本書足以讓教會小組好幾次的神學討論。推薦!

賴特(N.T. Wright),相信任何人只要認真研究第一世紀的猶太世界,並且盡力去認識耶穌,會發現有許多的挑戰,無論是作門徒,或是思想整個教會宣教的事工,都會因著靠近耶穌和祂的十字架而感受到挑戰。

首先,這書是比較適合對近代神學思潮、神學家和聖經研究有一些認識的讀者,其中包括有神學家布特曼(Bultmann)、蓋士曼(Kasemann)、馬魯斯(Reimarus)、衛思(Weiss)等神學思想的討論, 其次是兩大歷史耶穌路線的研究:弗雷德(Wrede)的彌賽亞身份的秘密和史懷哲(Schweitzer)對歷史耶穌的討論。基本上賴特的路線接近聖經學者桑德斯 (Sanders)、弗米斯(Vermes)等的猶太歷史耶穌肖像,另一方面作者認同史懷哲的天啟末世的詮釋取向,其次是解放神學家謝根道(Segundo)的研究也認為有可取之處。賴特認為蓋士曼(Kasemann)提出了尋找耶穌的問題(The New Quest )之後,潘寧博(Pannenberg)對猶太背景的耶穌的研究,對待歷史來得認真。

尋找歷史的耶穌第二波是是學術研討會作為基礎。賴特對幾十多年的<耶穌研討會> (The Jesus Seminar)的討論的前設和運作有一些異議,但不能不否認他們為尋找歷史耶穌的研究所作出的努力。對於福音書Q來源.,賴特在指出在已出版的 <新約與神的子民>(The New Testament And The People Of God)中反駁了出色學者克法潘柏(John S. Kloppenborg)有關Q資料的研究,而且舉出舒爾茲(Siegfried Schulz)有相反研究的結論。賴特似乎不大理會編修資料來源的問題,對於近來四卷福音書的統一性也未能及時回應,把約翰福音擱下。相信他日賴特仍要處理第四福音和耶穌和Q關係。另外,賴特認為許多的研究初期的教會和在保羅神學和教義,卻放棄對福音書敍事中歷史耶穌的研究。賴特指出在宗教改革後一直到現在,許多研究和討論的結果對教義卻很少有任何的影嚮或修正。十字架基督救贖是宗教改革神學的主題,一般被現今的教會簡化地解讀為“主再來”, 是有點諷刺,因為沒有耶穌與雅巍得勝的救贖,也忽略了耶穌和雅巍的角色和關係,終末神國的降臨。

所謂第三波是"探索歷史耶穌" 的第三個發展,耶穌研討會之後,現在到另一重視耶穌所身處猶太社會與文化的詮釋取向的研究,朝向著神學和教義解讀。賴特所問的問題是:耶穌如何符合猶大教?耶穌的目的是什麼?祂為什麼死?這些問題從不同的角度思想會有不同的答案。而賴特認為正確地強調猶太終末論是理解耶穌的關鍵(175頁)。 接著賴特以這個取向重新討論耶穌以先知的形象帶來國度的故事,當中包括有邀請、挑戰、呼召等等。

最後的部分是討論耶穌的彌賽亞身份和被釘十架的原因,耶穌的死可能有政治性的因素,史懷哲更認為耶穌來,本不是為要死的。耶穌是否完全有意要死? 其次,有些人認為耶穌不是法利賽人而是政治領袖把耶穌處死的, 這類問題仍有許多討論的地方。但早期教會認為基督是為我們的罪而死的(154 – 158頁)。賴特指出埃及的拯救和新盟約的子民是敍事大圖畫的背景( 725頁)。賴特認為在耶穌時代,以色人沒有真正的自由,是被擄的百姓,耶穌以彌賽的身份受苦、受死有猶太傳統中的終末救贖象徵的意義,神的子民也要經歷苦難的試煉,並完成使命,最後,復興是雅巍重返的故事,神國到來,被擄的歸回,邪惡最終被打敗 (840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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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 “無牧” 的香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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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可福音 6:34 耶穌出來,見有許多的人,就憐憫他們,因為他們如同羊沒有牧人一般,於是開口教訓他們許多道理。

筆者從這節經文思想, 今日"無牧的羊", 是指什麼的處境? 耶穌想說教會沒有真正帶領和牧養的牧人? 宗教界沒有合一運動的領袖? 福音禾場中沒有偉大的佈道家? 耶穌講這話是認為自己要給他們一些教導和牧養嗎? 牧羊人和羊的關係對於耶穌和門徒來說, 是什麼的關係? 是個人或是指整個以色列呢? 當然, 作為牧羊人, 也是一位領袖, 可以是政治上的領袖, 也可能是靈性信仰上的, 耶穌當然不是政治上的領袖, 而以色列人所期望的也不只是一位在靈性信仰上的領袖, 他們期望的是一位實質政治上的領袖。

舊約先知眼中 “無牧的羊”

以西結書34章中, 這個羊和牧人的關係用作比喻當時社會階層(class stratification): 「所以主耶和華如此說:我必在肥羊和瘦羊中間施行判斷。」(以西結書34:20) 作為領袖階層的只保護自己的利益, 而非集體大眾人民的利益, 漸漸變成捕食者(predator), 而不是牧羊人(shepherd)[1]:

「…『主耶和華如此說:禍哉!以色列的牧人只知牧養自己。牧人豈不當牧養羣羊嗎? 3 你們吃脂油,穿羊毛,宰肥壯的,卻不牧養羣羊。 4 瘦弱的,你們沒有養壯;有病的,你們沒有醫治;受傷的,你們沒有纏裹;被逐的,你們沒有領回;失喪的,你們沒有尋找;但用強暴嚴嚴地轄制。 5 因無牧人,羊就分散;既分散,便作了一切野獸的食物。 6 我的羊在諸山間,在各高岡上流離,在全地上分散,無人去尋,無人去找。…8 我的羊因無牧人就成為掠物,也作了一切野獸的食物。我的牧人不尋找我的羊,這些牧人只知牧養自己,並不牧養我的羊。』」(以西結書 34:2-8及以下等)

這個主題在撒迦利亞書再次在啟示文體的段落中出現, 先知斥責那些牧人不理會羊群的死活, 只以羊群為經濟上的交易的貨品, 以羊自肥和圖利, 亳無對羊群憐愛和體恤, 。「無用的牧人丟棄羊羣有禍了!刀必臨到他的膀臂和右眼上。他的膀臂必全然枯乾, 他的右眼也必昏暗失明。」 (撒迦利亞書11:17)「買他們的宰了他們,以自己為無罪;賣他們的說:『耶和華是應當稱頌的,因我成為富足。』牧養他們的並不憐恤他們。」(撒迦利亞書11:5)

耶穌眼中“無牧的羊”

從聖經來看, 耶穌不是有權勢者, 但卻是群眾的組織者, 衪的服侍是給飢餓的人有食物, 祂不是政治勢力的策劃者, 也沒有策劃任何在耶路撒冷中的軍事行動。然而, “羊沒有牧人” 的主題是源自先知的傳統, 以羊和牧人的關係比喻領袖和以色列百姓的關係。[2]耶穌以先知對君王和領袖的批評來指責當時的有政治權力的宗教領袖, 也表達以色列中沒有領袖帶領和憐恤神的子民, 百姓受到欺壓和活在困苦中。明顯耶穌的出現是與這個先知的傳統相連, 先知對當時經濟和政治的處境作出警誡, 對自利自私的領袖階層作出批評。

結語:

由於人大常委會對香港政改的決定, 對香港普選2017普選香港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的選舉方式落閘, 今日香港的民主抗爭運動的出現是必然的結果。因為香港人對特區政府和在上位的領袖, 失去信心, 因為特區政府一直拒絕香港人對政制的期望。而特首梁振英的言論和行為, 促使香港人對他失去信任, 特區政府也放棄對香港民主政制發展的努力。香港就像被擄的以色列人一樣, 成為沒有牧人的羊, 前景堪苛。真正起作用的是民心的向背和民眾奮鬥的力量,只因失去了憂國憂民的領袖, 香港人迷失在曠野中, 不知前路和方向。未來香港會成為一個怎樣的地方, 沒有人知道。求   主給在上位的能夠醒覺, 並賜給我們香港人智慧和勇氣走向不能預見的未來!

[1] 有關以西結書領袖與香港的處境論述, 可參考曾思瀚博士關於以西結書11章的一篇回應文章: http://koowaihung.wordpress.com/2014/10/30/%e4%bd%94%e9%a0%98%e9%a6%99%e6%b8%af%e2%94%80%e2%94%80%e6%84%9b%e8%88%87%e5%90%88%e4%b8%80%ef%bc%9a%e5%8f%8d%e6%80%9d%e4%bb%a5%e8%a5%bf%e7%b5%90%e6%9b%b811%e7%ab%a0%e4%b8%a6%e5%8f%8d%e7%9c%81%e6%96%b7/

[2]The phrase “sheep without a shepherd” means, according to Old Testament usage, not a congregation without a leader, but “an army without a general, a nation without a national leader.” … Mark probably intends a reference to Numbers 27:16ff… It may be noted that according to Numbers this incident took place in the wilderness, there is a reference to the coming and going of people, and the name of the man appointed was Joshua (Jesus) [H. Montefiore, “Revolt in the Desert?”, 1962: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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