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特曼在詮釋學上的貢獻

布特曼在詮釋學上的貢獻Rudolf-BultmannJesuseMitologia

在二十世紀時, 在神學界中, 布特曼(Rudolf Karl Bultmann)被認為是最重要的神學家之一。他生於1884年的德國西北部的奧爾登堡(Oldenburg)。他的祖父是西非宣教士, 父親路德會牧師。布特曼曾於杜平根, 柏林, 馬爾堡研讀神學, 於1910年獲博士學位, 並其後任教於馬爾堡。他主要是研究新約, 但在歷史和釋經學有卓越成就。他的新約研究包了系統神學、釋經學和歷史神學等。當時巴特認為布特曼走存在主義神學的路線, 疏離了他。巴特認為布特曼對抗歷史主義, 但並非全然去歷史化。1937出版<約翰福音註釋>成為研究的一個新基礎。1941年 在<新約與神話學>提出 「解除神話」的觀點。1953年出版<新約神學>讓人了解到他所說的詮釋神學的內容。

1  詮釋不是回到歷史和重述教義, 宣講是要求人對神話語的回應
1921年第一本重要著作 <對觀福音傳統的歷史> 認為福音書中的耶穌並非歷史的耶穌, 而是門徒所傳的基督, 以福音書重建歷史是不合理的, 而且是不可能, 福音書的耶穌其實是宣講的耶穌。布特曼的存在詮釋法是強調神學、講道在現今處境的對話, 而非不斷地往回重塑教義, 脫離與聽眾的現實生活。他談到有一次聖誕節去教會聽道, 牧師正確地講解和呈現教義, 這卻使他感到失望而回, 因為講道的內容觸不及內心, 喚不起人的回應。當時自由派神學和辯證神學十分對立, 布特曼從老自由派走出來, 發展存在詮釋的方法, 其中一個觀點是, 人的生存是被拋棄在這世上, 人可以隨流生活, 而得到不真實的存在, 也可以選擇把握自己, 得著真實的存在。

2  詮釋沒有可能沒有前設, 詮釋本身就主觀的
布特曼在布特曼指出以為歷史詮釋法方是客觀的方法是不可行的, 因為歷史本質不是由觀察而來, 而信仰是自然知識不是由客觀知識而來。 布特曼的詮釋理論認為稱為客觀的聖經歷史研究方法, 其實都是從事者主觀的選擇, 沒有人在沒有先存知識 (pre-knowledge)下去詮釋, 詮釋是主觀的, 不是客觀的, 先存知識就是教義、學派和某時代的思想影響, 因此結果是相對性的。他認為研究者藉著主觀所選擇的方法論, 所造出來的稱為客觀的看見, 這個辯證過程也是主觀的。詮釋者應放下教條和神學的偏見, 回到文本所述的事件, 讓文本自己說話。

3  詮釋的結論是開放的, 是讀者與文本相遇的結果
1926年布特曼出版<耶穌>一書, 批判自由神學的歷史作為研究的方法, 人認為他的辯證神學是受海德格爾哲學的影響而來, 布特曼以神的話為中心, 批判歷史主義的進路。布特曼在一書中表示人所需要的是信仰歷史上的耶穌, 在此與耶穌相遇, 人對上帝的話要作出順服的抉擇, 不是歷史學派所強調信仰建基在歷史真確的事件上; 信仰不是從歷史而來, 而是我們是藉著文本與上帝相遇而作出抉擇。布特曼的詮釋理論可以說成為後來文學釋經的方向舖路, 所有歷史方法也只是一種推測, 進而回到文本尋找文本中的耶穌, 信仰的歷史, 因而近代出現讀者回饋的詮釋方法。布特曼認為詮釋應該是影響信徒全面的生活, 而不只是教會的生活。

4  詮釋不是歷史的尋索和教義的讀入
布特曼這樣的詮釋方打破了當時以聖經作為歷史的歷史研究方法, 被人稱為把聖經非歷史化, 許多人仍把聖經看為科學歷史, 而且這種歷史批判學的影響, 直到今日仍然具有很多支持者, 就是認為聖經就是人類歷史, 是真實歷客觀史的事實, 否定聖經中創造、 洪水、方舟等事件神話的文化背景。事實上布特曼不重視形式批判、來源批判或福音書的編修來源學說, 他甚至認為歷史有沒有發生過也不太重要, 他認為福音的故事中的神蹟和醫治故事, 並不能通過歷史方法去了解, 因為這不是科學和歷史可以處理的範疇, 這是該時代的文化和信仰, 神蹟和醫治是在當時是普遍的文化宗教現象, 福音書是原始的基督教, 有當時的世界觀等, 只要我們能除去這些神話原素, 走出他們的世界觀, 才可看到文本要對我們現今世界想表達的信息和意義。筆者舉個例子, 正如中國屈原投江的故事, 這個典故不是歷史細節的真確與否, 而是故事要表達屈原的愛國的情懷。布特曼被人認為非歷史和非神話化, 而卻忽視他認真批判歷史學派觀點的貢獻, 為聖經詮釋開創新的道路, 帶人走出以教義來解經的封閉系統。

5  詮釋者不應以詮釋作為控制教會的工具
布特曼認為從事聖經的詮釋者是不應該依賴巴特所看重的, 就是以教義為前提開始的詮釋。神學是應該回應處境, 文本是開放的和對不同世代有不同的說話。而教義是在不斷被詮釋的過程中形成。布特曼所關心的是信仰歷史, 而不只是歷史。1933至1965年開始出版四冊名<信仰與理解>書籍, 在期間經歷二次大戰, 在納粹時期, 布特曼加入認信教會(Confessing Church),曾因發表文章反對納粹德國對猶太人惡意的污衊, 並以曾參與阻止"亞利安條款" (Arierparagraphen)* 實施於教會的活動, 甚至因為常與猶太人為友, 出入交往, 而被蓋世太保(Gestapo, 秘密警察)審問。
1941年 布特曼的出版<新約與神話學>, 當時是納粹德國執政時期, 他在「基督教協會」的宗教研討會中發表文章, 以對抗納稅給教會的政治壓力, 一篇名為 <自然啟示的提問>, 主要是針對納粹德國的意識形態: 就是認為上帝的旨意也啟示在德國人民的歷史中, 而利用這個觀點來左右教會, 以達成教會配合納粹德國的政策。

結語:
雖然布特曼的詮釋神學是有點激進, 但在當時的世代, 批判學者過份強調歷史的詮釋, 形式批判, 五經底本說, 考古證實聖經可信等的思想, 布特曼所發表的理論就是在神學界投下炸彈一樣, 他發表的文章指出詮釋是沒有可能沒有前設的主觀性, 直到今日仍沒有人能推倒.。他提醒了詮釋者要謙卑地進行詮釋的工作, 因為沒有人有絕對的真理。對於布特曼神學的批判, 不乏人提及, 例如: 認為他是不信者, 他不信聖經, 提倡聖經非神話化, 不信神蹟等。然而, 更深入的問題是我們如何對待歷史和非歷史的詮釋法, 筆者認為兩者應該是互補而不是非此則彼, 並且詮釋者要知道我們應抱者什麼的態度去進行詮釋的工作。布特曼的存在主義進路, 雖然不是完美, 卻是在那個時代作出了另一詮釋的方向。現在我們的問題是如何看待我們在歷史方面的資料, 也不是以排除神蹟的可能性來解決問題, 我們不能以歷史證實的方法來引證別人相信聖經的描述, 也不應因為考古發現來詮釋我們所信是真的, 神是真的存在並要信耶穌。布特曼提醒了我們聖經是與我們今日的生活相關和密切的, 布特曼也作為一個上帝話語的詮釋者, 他沒有被納粹帝國所支配和影響而在學術界中隨流, 他也沒有認同當權者藉著宗教經典的詮釋來默認納粹德國侵略的歷史, 他放下教義和信條, 以上帝話語作依歸, 雖然沒有公開反對納粹, 但卻拒絕從事政治神學。在當時的那世代, 他是算得上是最好的神學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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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1) 布爾特曼(布特曼), 信仰與理解(卷一), 道風書社, 2010年初版.
2) D. Jasper, A Short Introduction to Hermeneutics, pp.99-103
3) R. K. Bultmann,Existence and Faith, London: Hodder & Stoughton, 1960. pp.342-351
4) R. K. Bultmann, New Testament and Mythology, Augsburg Fortress, 1984. pp.145-54
5) “與此同時,啟蒙運動( Enlightenment )高舉理性,否定一切對超自然的信念,人類的理性便成為一切知識的最終判別標準和主要來源。在這個衝擊下,聖經學者要以「科學」、「客觀」的歷史方法研究聖經,無須接受聖經的權威,因為接受了聖經的權威,只會妨礙客觀和公正的判斷。” http://occr.christiantimes.org.hk/art_0111.htm

6) 「亞利安條款」, 請參 http://occr.christiantimes.org.hk/art_0096.htm#COPYRIGHT  (三)「認信教會」的誕生, 1.「牧師緊急聯盟」( Pastors’ Emergency League )

About pastor Kenny Cheung

我是一位牧師,牧養一間小型的堂會,閒時, 會回到香港浸信會神學院進修,到這個年頭可以再讀書,是一件快樂的事。我有一個美滿的家庭,妻子和兒子是我幸福的根源。我喜歡音樂、電影、閱讀和旅遊等。你若問我:餘生有什麼真正想做的事?我想,我會渴望成為神的話語的學生、作基督的門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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